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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众筹火爆背后,倒闭潮实际上早已酝酿

  • 2016年12月07日 14:59
  • 来源:钛媒体

“该撤的都撤了,别人咱也管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聂风(化名)在面对众筹之家采访时说道,此时他正在电脑前看着三四个QQ群投资人在不停地谩骂。虽然他没有参与QQ群里的集体大讨伐中,但他放下一支烟后,还是忍不住怒火爆了粗口。
  某种程度上说,他和那些投资人不一样,85后,985大学本科毕业,由于家里经商,很早到了中产阶层,毕业后,他开始做股权投资,涉及股权众筹,仅账面投资金额就达到千万级别。
  按照他计算的预期收益,应该可以达到40%以上。不过作为一个年轻人,天生对新鲜事物比较好奇,在汽车众筹刚兴起的那阵子,他就投了七八家平台。
  大概在8个月前,聂风经朋友介绍,知道了汽车众筹这回事,但作为老投资人,他深知互联网金融这行水很深。所以在初步了解后,他还实地考察了这家汽车众筹平台。地标是东部沿海某城市。
  “我去到那里的时候,是下午4点多了,本来约的是第二天早上,但为了考察的真实性,我特地在当天下午就跑过去了。”聂风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翘,有些得意。
  “当时跟我见面的是人事主管,穿着小西装,看起来很干练,整个公司环境也还算可以,中规中矩,给我第一印象还算不错,她说老板刚出去了,说半个小时后回来,让她先跟我聊聊平台。”
  聊到业务,她说平台都是和车行商家合作的,由车行向他们提供车辆,平台审核通过后,才会放到平台上做标的。聊到平台数据,她说这些都是保密的,但可以跟我简单说说,现在平台已经发标了20辆车,有3辆在分红阶段,有1辆已经完成了交易流程,投资人拿到分红了……
  聂风说到这里,又止住了口,叹了一声,滴滴叫的QQ群像是在提醒着他要擦亮双眼,看清这个行业的真相。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平台跑路、投资人谩骂,屡见不鲜。至于聂风的事,就如同汪洋大海里打起的一滴浪花,不过是整个行业集体爆雷后的一个小事件。
  在经历P2P野蛮生长后,如今汽车众筹但凡有些风吹草动,都像是要揭开人们当年在P2P受过的伤。理智的人群在害怕,心生侥幸的人闻到了投机的味道,而资本,则在远远观望。
  据众筹之家不完全统计,截止目前,汽车众筹行业只有两家平台完成了融资,一家是去年成立的汽车众筹平台“维C理财”,2015年7月完成数百万人民币的天使轮融资,投资方为新进创投,后在2016年4月完成数千万人民币的Pre-A轮融资,投资方为戈壁投资、丰厚资本、如山投资;另一家是“兴发米”平台,于2016年4月完成数百万人民币的天使轮融资。
  “汽车众筹平台数量的集体爆发,与资本的观望是不对等的,说明资本对这个行业还是持有怀疑态度”,有业内人士向众筹之家说道。另外一位,众筹行业资深人士则说得更加直接,“只要是汽车众筹平台的股权融资,我们全部不做”,当问到为什么时,得到了一个很明显的答案,“风险太大!”
  除此之外,我们可以把汽车众筹放到整个互联网众筹大家庭中比较,或许更加直观一些,汽车众筹在整个互联网众筹行业里如同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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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股权众筹、奖励众筹和公益众筹数据是从7月份开始选取的)

短短半年,汽车众筹如同旱地拔葱一样,在互联网金融规范年快要结束的时候,硬生生地在P2P网贷、股权众筹、第三方支付等各位老大哥之间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今年互联网金融行业的焦点之一,也成为最大隐忧。大起过后的震荡,似乎又要把整个汽车众筹行业带入万劫不复之地,财富化为烟云,失去理智的投资人却依旧如洪流一样奔向这个行业,死亡的钟声已敲响。
    前夜:秋名山上的集体狂飙
  汽车众筹的兴起,最早起源于汽车产业与众筹模式结合的尝试。在2014年,互联网众筹行业刚兴起不久,有好事者便把众筹引入到汽车产业中,成立了国内首个汽车产业众筹平台,但鲜为人知。后来在2015年出现了零星几家创业型汽车众筹平台,虽然关注度比不上其他众筹领域,但也能勉强存活。
  真正爆发的起始点,应该在2016年3、4月份。
  聂风也是这个时间点了解到汽车众筹的。那时,因为P2P网贷行业的大整顿,他担心那些不规范平台都跑路了,就把投入P2P平台里面绝大部分资金提现了,只存留几家实力和背景都比较好的平台。而在股权众筹方面,因为36氪出现“宏力能源”事件,把这个行业搞得人心惶惶,作为资深投资人,他也深谙其中门道,减少了股权众筹的投资。
  这样一来,他就有很多闲置资金。“钱总不可能一直银行放着,多亏啊”,聂风习惯了做投资,对这种钱不能生钱的行为,极度不能容忍。恰好这时他遇上一位老朋友,老朋友在一家汽车众筹平台待过,做到中层领导级别,后来辞职创业,知道汽车众筹赚钱的门路,讨教了几番,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投资门路。
  在老朋友的推荐下,聂风在两家汽车众筹平台分别投入5万试水,其中有一家就是前文提到实地考察的平台。如同所有赌局一样,开局都不错,平台上新标的速度很快,车辆型号也是各种各样,有宝马、奔驰、奥迪、大众等。很快,聂风投资的第一辆车有盈利了。
  “平台标的是众筹10万,我们花了6天完成了目标额度,有40个人认投这个项目,平台会把我们拉进一个群里,静静等待有人来买这辆车。没过几天,群里就开始投票了,出售价是10.5万,有人觉得低了,想等等,有人觉得5000块很不错了,最后投票结果还是卖出去了。”聂风像是说书人一样,回忆着最早的投资经历,“就这样,我赚了汽车众筹投资的第一笔收益。”
  实际上,汽车众筹本身是秉承“低买高卖”的原则,赚利差,以此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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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众筹,在互联网众筹行业中,它算是异类,因为汽车众筹与P2P网贷借贷更相似,反倒与互联网众筹扯不上太大关系,唯一有联系的,怕许就是多数投资人共同集资。正因为如此,汽车众筹走的是烧钱与补贴的老路,尤其是一些新平台,要想获取投资人,高额补贴不可避免。
  “在P2P,单个获客成本从几十元一度飙升到上千元,根本原因在于,作为新平台,用户连听都没有听过,想要让他们来投资,没有高额补贴来诱惑他们的话,根本不可能。其实现在汽车众筹平台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也正采取同样的办法来解决”,一位业内人士向众筹之家说道。
  补贴有多少,众筹之家随机找了一家汽车众筹平台,发现它的补贴方案是这样,“充值5000元能得到126元返利,充得越多返利越多,最多可以充值40万返16万,如果推荐亲朋好友来平台充值,还可以得到额外奖励。”当然,这家汽车众筹平台已经倒闭了。而它高额补贴换来的成绩,却是非常可观,据悉,这家平台骗取投资金额将近300多万,有40多名投资者身陷其中。
  但是,与P2P不同,现阶段汽车众筹并不受资本待见,真正能给投资人补贴的资金不算太多,没有VC机构续血,再怎么补贴也是要皱多次眉头方才狠得下心。如果下阶段有大量资本进场,才会真正出现整个行业的“烧钱大作战”。当然,如果投资人资金不断涌入,借新还旧,也可能出现大规模的烧钱。
  除了高额补贴之外,汽车众筹平台还有一个法宝——回购条款。“几乎所有汽车众筹平台都是强调本息保障”,聂风又补了一句,“只要平台不倒闭,投资人都可以拿回本金,有的是按本金回购,有的是本金基础上再补一些利息,看具体合同条款吧。”
  据一位叫“菠萝”的客服向众筹之家说道,“老板之前做汽车配件的,认识一些车行的人,和车行都是签长期合作的,每辆车大概两三天能众筹成功。回款一般在15天左右,如果车在15天内卖不出来,公司就会溢价回购,万元收益在500元左右。”
  这种模式实际上是把线下卖车搬到线上,通过与车行合作,以更低成本获取车辆,然后众筹集资,转手卖出去,低买高卖,不是P2P的债权,也不是股权,而是车辆物权收益。其本质是建立在二手车交易市场信息不对称的基础上。
  在车行这端,是非常乐意见到这种模式的。
  首先它促进了二手车交易的流通,加快车辆的出手,减少车辆大量挤在车行里;
  其次,有一些精明的车行也发现了商机,开始自己建立汽车众筹平台,把自家车行的车放到平台上做标的。
  但弊端很明显,很多车行对互联网金融、众筹这样的模式并不太熟悉,也不太了解背后的监管红线,无疑加剧了汽车众筹行业的乱象,伪汽车众筹平台横生。
  这种现象,在一个典型案例上表现得淋漓尽致。9月中旬,江苏连云港警方破获当地汽车众筹平台诈骗案件。根据新闻陈述,一家贸易有限公司利用“万利豪汽车众筹平台”开展“伪众筹”骗取投资,制造虚假交易信息实施合同诈骗等不法行为。在短短2个月时间内,有300余名受害者被骗,涉案金额达到2000多万元。
  如果说P2P是在资本催熟下的一次集体爆发,把国民压抑以久的理财欲望得以释放,那么汽车众筹的集体爆发是倒闭资本进场。而爆发的原因,很大程度是P2P、股权众筹等互联网理财平台资金的流出,特别是在P2P专项整治期间,“羊毛党”逐渐把汽车众筹当作下一个“P2P”来媷。
  据第三方物筹平台统计,截至今年10月底,汽车众筹行业累计成交量达到85.75亿元。与2015年11月累计成交量5.66亿元相比,行业成交量翻了惊人的17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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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对应的,还有汽车众筹平台数量增长。截至今年10月底,汽车众筹平台数量达到121家,与2015年11月平台数量8家相比,翻了14倍。从数据来看,现在平均每个月至少有20家平台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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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发展速度如此地快,必要会有大量投资人涌入,而对于投资人来说,驱使他们进场的力量,除了高额补贴,就是这种众筹模式带来的预期收益。聂风介绍道,“平台不算是真正的中介,平台和投资人是利益共同体,‘低买高卖’赚来的钱,一般是平台和投资人三七分,年化收益达到50%以上都不出奇。”
  以下是一份关于汽车众筹行业的平均年化收益,整体呈现下降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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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众筹的集体爆发,如同在男欢女爱时GET到了G点。在这个敏感时期,监管方面采取了缄默姿态。据众筹之家了解,在现阶段各省市出台的互联网金融监管政策中,几乎没有关于汽车众筹的相关规定,全凭行业自律。哪怕是在汽车众筹平台数量最密集的山东省,也没有相关的指导性规定。
  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向众筹之家表示,监管对互联网金融创新的态度很明确,允许创新,可以试错,如果出现问题了,才会出来整顿。这样的监管方式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在于互联网金融创新不会被扼杀在摇篮里,坏处在于会有大量投资人成为这些创新的试错成本,投诉无门,俨然如“炮灰”。
  聂风回忆起最初几个月赚得盆满钵满,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神情,起身去拿了一瓶冰冻的啤酒,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白晰的脸蛋也逐渐有些红晕。说到开心之处,他还一边挥着手,一边说着,“那时我在群里都叫‘秋名山车神’,投的平台都是稳赚的,从来没有亏过,稳赚,稳赚,稳赚!”
    惊醒:倒闭已在潜流暗涌之中
  人生而最惶恐的,莫过于在最得意的时候,不懂得压抑内心的喜悦。聂风非但没有压抑内心的狂欢,反而继续加大投入,先后在五六月份投入上百万资本,被投资的平台也由最初的两家扩大到八家。或许他忘记了当年P2P倒闭潮是如何发生的,也没有察觉到汽车众筹平台倒闭已经在潜流暗涌之中。
  最早爆雷的平台,叫“金福在线”。从公开资料来看,金福在线平台位于山东济南,于8月3日平台“跑路”,平台上线仅9天时间,涉及金额900多万,受波及投资人达到70多人。其中一位投资人说道,“因为我们投之前都没有去过公司现场查看真实,他们料想到以后我们肯定要去公司现场去看,纸包不住火,索性他们就短短时间跑路。”
  聂风躲过了这一劫,他没有投这家平台。但他当时认为这只是个例,就好像互联网金融行业倒闭平台这么多,不代表这个行业就不能碰了。
  而真实情况是,汽车众筹的“爆雷”大幕刚刚拉起。
  9月中旬,江苏连云港警方破获当地汽车众筹平台诈骗案件。根据新闻陈述,一家贸易有限公司利用“万利豪汽车众筹平台”开展“伪众筹”骗取投资,制造虚假交易信息实施合同诈骗等不法行为。在短短2个月时间内,有300余名受害者被骗,涉案金额达到2000多万元。目前涉案主要犯罪嫌疑人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截至2016年11月底,汽车众筹行业出现停业、清盘、失联、提现困难等情况的平台共有52家。部分截图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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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于物筹之家,经众筹之家整理,为部分数据展示
    根据问题平台所在地的省份划分,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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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山东地区出现的问题平台数量占了总数量的一半以上,其次分别是江苏和河北。
  互金行业研究员陈挚在接受《北京商报》采访时表示,作为一个新生的事物,政府的监管和相关政策未能触及到汽车众筹市场中,行业门槛低,行骗成本非常低廉,有些平台可能单纯只是为了骗钱,而没有实质性的项目,故意宣传高收益吸引投资人,而且众筹项目的发起人也难免会存在骗子团伙。
  汽车众筹平台维C理财运营总监丁亚飞向众筹之家说道,“有一些平台是自融的,很容易出问题,还有一些是风控模型不够严谨,盲目扩张。”
  那么,在车行这端呢?前面提到车行是乐于见到、甚至希望参与这样的创新模式,因为从需求角度来看,车行运营成本比较高,缺乏渠道对库存车辆进行销售,况且从银行方面获得贷款也比较难。而汽车众筹模式的出现,恰好解决了这些问题,这也驱使这些车行进军互联网金融行业的主要动因。
  综合来看,汽车众筹平台爆雷原因主要有两种,一是纯诈骗平台;二是平台自身风控能力不足,包括部分车行的入场,以及存在普遍的资金池。
  11月9日,江苏常州鼎胜汽车众筹法人李明洪发布声明称,“因公司暂时运作出现问题,公司决定暂时停止运作,何时上线运作等待公告。”随后平台客服表示,老板李明洪已经失联。当投资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车行已关门,没有一辆车。最后统计该平台骗取投资人资金达到8000多万。
  同样的事,发生在山东济南聚创众筹平台上。据新闻报道,11月8日,投资人发现该平台突然无法提现,质问平台负责人时,负责人表示“要续投才能提现”。但没过几天,这家平台已经关门了,最终导致2000多名投资人受到牵累,涉案金额超过1亿元。
  类似这样的违规行为在汽车众筹行业十分普遍,现在能统计到汽车众筹平台有120多家,其中就掺杂了很多不规范、甚至纯诈骗平台。那如果再计算上其他没有被统计到小平台呢,非正规平台的比例应该说是相当大。有不少从汽车众筹平台撤下来的投资人感言,“现在的汽车众筹就跟当年P2P一模一样,大家拼交易规模,盲目发标,为了补资金窟窿,就加大补贴力度来吸引新投资人,结果雪球越滚越大,根本收不住。”
  近几个月,聂风也首次尝试到失败的滋味,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内,他投资的平台接连出现提现困难,有些甚至连人都找不到了,每天陪伴他的,除了冰箱里的几瓶酒,就是闪着企鹅头像的维权QQ群。他说,“现在每天生活都是灰色,大家都在维权群里叫骂,往死里骂,好像骂痛快才能缓解下心头的压力,我感觉人生都看不到希望。”
爆雷后,汽车众筹行业“草木皆兵”
  如同P2P一样,越是接近年底,越是会出现整个行业的密集爆雷。只是汽车众筹平台的爆雷,比当年P2P还要更早一些,在9月份就开始上演爆雷大戏,这也让投资人的痛苦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不夸张地说,目前投资人大部都是人心惶惶,充满绝望,感觉不管怎么样都会中雷,感觉看到行就入,不行就撤”,投资人小明(化名)向众筹之家说道。疲惫与绝望,成为这群人的特定标签。
  在这种恐怖氛围的笼罩下,有些投资人的心理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投资人小红(化名)向众筹之家说道,“有的投资人中雷了就说我只拿一半收益,剩下一半的收益给平台填窟窿,为了能让平台活起来,拿回本金,这简直可笑!”末了,小红又补充一句,“要是能清盘退回本金,平台早就做了,不给你收益又如何,还你本金,你还得感恩戴德呢!”
  汽车众筹正处在一个很尴尬的时期,一方面,平台集体爆雷给行业带来前所未有的震荡,投资人对这个行业丧失信心,逐渐远离;另一方面,平台为了生存,需要更多投资人来注册投资。在这种矛盾因素的交织下,汽车众筹平台只能提供优厚的新手奖励标的。
  但是,涌进来的人恐怕不是正常投资人,而是那批媷死P22平台的羊毛党!
  “现在是羊毛党大规模进场的时候,它们像蝗虫一样,蜂涌而来,收割完平台红利之后,又蜂涌而去”,有业内人士向众筹之家说道。在大众印象中,经过P2P那段疯狂时期后,羊毛党已经有成熟的运作方式,他们在聚集在一个或多个QQ群里,群主是领头人,向群里的羊毛党们发布信号,一旦决定要媷哪个平台,几百上千人就会突然涌到某个平台,抢光平台给投资人送出的红利。
  不过,现在汽车众筹比当年P2P存在更大的风险,不合规平台比例相当大,这也使羊毛党们会出现失手的情况。在这时,领头人就成为众矢之的。
  从平台方面的反馈来看,目前大平台并不惧怕羊毛党,因为部分大平台没有给出高额收益,整体收益水平比P2P略高,但没到离谱的程度,这类平台不是羊毛党的目标。真正惧怕羊毛党的,往往是那些中小平台,一方面他们希望羊毛党带来的好看数据,另一方面又怕羊毛党媷光红利,补不上窟窿。
  可见,汽车众筹平台与羊毛党的斗智斗勇才刚刚开始。
黑客“趁火打劫”与二手车市场的“水深”
  当年野蛮生长时期,P2P平台被黑客蹂躏得要生要死,只能乖乖交上“保护费”,如今汽车众筹平台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据第三方物筹门户报道,汽车众筹行业排名前几位的兴发米、宝易得等平台接连遭到黑客“ddos分布拒绝式攻击”。其中有一家新上线的河北汽车众筹平台就因为黑客攻击而丢失用户数据。有分析人士表示,目前汽车众筹平台遭受的大面积黑客攻击手段类似,很可能是同一网络犯罪团伙所为。
  某种程度上,这是蝴蝶效应导致的结果。因为汽车众筹平台良莠不齐,网络安全系统水平也不在一个水平线上,部分中小平台的技术人员能力羸弱,这也让黑客无所忌惮。
  在二手车市场方面,可以用“水深至不见底”来形容。早在多年以前,就有不少纸媒揭露二手车市场的猫腻,但由于还没上升到全民关注的层面,热度很快就过了。但到了汽车众筹爆发的时期,二手车市场的种种内幕便可以浮现于水面。正如前面提到,汽车众筹兴起,其本质是基于二手车市场的信息不对称之上。
  “从收购到销售,其中20%以上利润肯定是有人”,二手车资深专家在接受媒体节目访谈时说道,“从利润角度看,正规二手车利润最低,大概在10%至15%,而抵押车就不同,20万左右的车大约可以在7、8万收车,再11、12万水平卖出去,由于比同等车的价格要低,所以销售很快。”
  比如,车行低价买入事故车,由于车辆发生过重大事故,就会大幅底贬值,但翻新后通过汽车众筹平台上线标的,会产生暴利。不过这种暴利不是投资人收益所得,而是车行通过信息不对称所获得。再比如抵押车,目前已经有平台开始上线这种风险极高的抵押车,而且投资人很难通过既有信息发现风险。
  不过,也有分析人士表示,随着汽车众筹平台数量增加,通过信息不对称获得的利润空间会逐渐压缩,“深水区”也会变成“浅水区”。
  平台推合伙人制度,送原始股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总会来,但不能静静地等待厄运的降临,总要做一些事情,毕竟谁也不想成为汽车众筹行业的“倒霉鬼”。
  为此,有一些汽车众筹平台开始想尽办法稳住投资人,增强投资人对平台乃至这个行业的信心。在众筹之家的调查采访中,就发现了这么一些现象。
  比如,汽车众筹平台提出把车过户给投资人,以此增加投资人信心。在之前,虽然汽车众筹号称是“汽车物权收益”,但投资人并没有得到真正的物权,只是有收益权。如今汽车众筹平台这种做法,就把物权真正落在投资人身上,回归本质。有投资人表示,即便平台跑路了,至少还有汽车在手,把车卖了,能把钱换回来。
  不过,这看似完美的解决办法,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存在,“如果汽车价值只有8万,众筹价却20万,那出了问题,也只能卖8万,依旧倒亏12万”、“到时车卖不出去怎么办,还是亏”、“平台风控失误,凭什么要让投资人买单,你们这是把风险转嫁了”,等等。
  相比较“过户”,有些平台推出更加彻底的办法,即推出合伙人制度。在众筹之家接近尾声的调查中,从某汽车众筹平台获得了一份“合伙人招募制度”。里面提到,“个人投资代收60万以上可以成为独立合伙人”,而合伙人享受的待遇,可以获得平台母公司同等价值的原始股,如果合伙人撤资,其母公司将会无偿收回股份。同时,投资人成为平台合伙人后,还能享受平台给出的一系列奖励。但这种“合伙人制度”是否合规,有待商榷。
  最后:市场再乱,也要发展
  汽车众筹进入最寒冷的冰川时代,但合规平台和理性投资人仍然呼吁,“市场再乱,也要发展。”
  某种程度上说,汽车众筹这种创新模式加速了二手车市场的流通,也给大众提供了一种新的投资渠道,甚至说提升了国民经济流通的效率。而在现阶段出现的凛冬,完全没有必要一味地抹杀这个行业,相反,需要认识到的是,这个行业存在太多的投机者,混水泥沙中,只是珍珠不易被发现。
  “去年投资P2P的时候,雷过十几万,然后就开始各种反思”,投资人小阳(化名)向众筹之家说道,“现在有些人雷了就说这个行业怎么样,却自己不反思下为什么雷,要是及时调整投资策略和方式,不但可以把亏损的都赚回来,还盈利很多。”
  某汽车众筹平台客服小妹子则袒露心扉,她说道,“自己今年21岁,之前没有接触过互金行业,在网上看到公司要招客服就来了,虽然不懂,但自己是实实在在看到东西,公司上标前,也会带客服团队去看合作的车,如果觉得这个平台是骗人的,我也不会做!”
  不否认,市场刚成型阶段,存在大量投机者,但从长远来看,这部分投机者会随着市场规范化而逐渐出局,换而来的是汽车众筹行业的良性发展。
  “目前P2P已经证明了新兴金融行业是可行的,汽车众筹行业也需要时间来证明”,投资人小海(化名)说道,“如果汽车众筹平台能撑到明年春天,那么就有很大希望了。”
  可预见的是,下一阶段能存活下来的平台,将很可能获得资本的青睐。届时,汽车众筹行业的春天也将会到来。
  聂风也在等待这个春天,他不是一个投机者,在面对整个行业的倒闭浪潮中,他重新调整了战略,除了一些踩雷的,其他资金已经从几个小平台撤出,投向一些风控能力较好,且有一定实力的平台。虽然这部分平台收益比较低,但从投资角度来看,未来这些平台会成为汽车众筹行业的主心骨。而聂风,也期待着自己成为整个汽车众筹行业崛起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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